刘宏正在布菜,闻言手一抖,差点打翻汤盏,忙稳住心神,回道:“回陛下,夫人今日……依旧在院中。上午抄了半卷《心经》,午后小憩了片刻,醒来后在窗边坐了许久,似乎……在绣花。”
“绣花?”元无咎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是,据回报,像是在绣一个香囊,颜色很素净。”刘宏回忆着探子的描述,“夫人绣得很慢,很仔细,只是……神情有些恍惚,有一次针扎了手,出了血,她也没在意,只看着那血珠发呆,或许是惦记侯爷…”
“够了。”元无咎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只是问那女子有何异样,何时要知晓她惦记谁了!
刘宏吓得立刻跪倒:“陛下息怒!老奴多嘴!”
元无咎放下银箸,看着跪伏在地的刘宏,胸口那股郁气更甚。
他问的是她做了什么,刘宏却连她神情恍惚、扎手出血的细节都报了上来,仿佛他多么想知道这些琐碎无聊的事情!
“朕问你她做了什么,”元无咎声音冰冷,“没问你她心里想什么!”
“老奴该死!老奴失言!请陛下责罚!”刘宏以头触地,冷汗涔涔。
元无咎看着他惶恐的样子,那股无名火却无处发泄。
他责罚刘宏做什么?
刘宏不过是如实回报探子所见。
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去问,去听,甚至去想象她坐在窗边恍惚绣花的样子!
那个女人,安静得像个影子,却偏偏能搅动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