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半晌,才轻声道:“她若单罚我一个,旁人还能替我说句冤。可她如今是把整个后院都拢进规矩里,再顺手把我按回该在的位置。”
青禾咬了咬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阿蝉从外头进来,低声道:“姑娘,还有一件事。”
“说。”
“罗嬷嬷方才去了库房,又让人把各院来往书房的出入牌子重新收了。往后若没有正院签下的条子,谁也不许往前头送东西。”
这便是明着断路了。
从前云楚虽也不常往前头送东西,可真要送,总还能寻个名目。
如今一纸规矩压下来,往后她便更难摸到前头半点动静。
云楚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像青禾想的那样动怒,只淡淡问:“那别院也一样?”
“都一样。”阿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奴婢听说,太子妃娘娘那边自己留了两块特别用牌。”
云楚挑了挑眉。
果然,这世上哪有什么完全公平的规矩,不过是她立着规矩让别人守,而她自己则站在规矩之上。
午后,罗嬷嬷亲自来了偏殿一趟。
她手里捧着一本新誊的《东宫内则》,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云奉仪,这是姑娘命奴婢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