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好好休息,可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踏实。凌晨两点多,天色墨黑。
刘铮骑车来到秀妹住处附近约定的角落。
秀妹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紧身旧水靠,外面套着宽大破旧的外套,背着她那个特制的竹笼,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除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装了昨晚特意买的干粮跟水。
她瘦小的身子在昏暗光线下像个纸片人,但眼睛亮得惊人。
没废话,秀妹侧身坐到自行车后座,手扶着竹筐边缘。
刘铮用力一蹬,破车载着两人吱吱嘎嘎地融进浓浓的夜色里。
路果然难走,从大路拐进土路,再到勉强能算路的小径,坑坑洼洼,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
秀妹死死抓着筐沿,尽量稳住身体。
刘铮则拼尽全力蹬车,汗水很快湿透了背心。
骑了快两个钟头,天色微微泛青时,他们终于到了樟木头湾。
这里比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荒凉,岸边是乱石滩,往里是黑黢黢的礁石群和更深的海水,空气中是纯粹而凛冽的海腥味。
“就这儿。”刘铮停下车,喘着粗气,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没人。
秀妹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脱掉外套。清晨的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但眼神却亮晶晶,盯住了那片泛着幽光的海面。
“我去了。”她说完,绑好竹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走向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