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腿一软,背上冷汗涔涔。
太庙乐章次序那事,牵扯到几位乐官之间的龃龉,最后也是不了了之,陛下怎的记得如此清楚?
而且这般鸡毛蒜皮的小事,何至于陛下亲自过问!
陛下杀兄弑父,又何曾是个会在意这般传统礼教的人。
顾文渊绞尽脑汁想着今日又有何不妥之处,可始终没有答案。
“臣……臣督导不力……”顾侍郎声音发颤。
“督导不力?”元无咎语气渐冷,“大前年,皇室玉牒修缮,你礼部负责的支系名录中,漏载了已故淳亲王一脉三代七人,致使宗正寺核查时险些闹出大笑话。这又是什么?顾文渊,你这礼部侍郎,是专司‘失职’与‘督导不力’的吗?”
一连三桩陈年旧事,桩桩不算大错,却都在礼部职责范围内,且顾侍郎都难逃干系。
殿中百官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今日是故意在翻旧账,找顾侍郎的茬。
可这些事……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往年陛下最多申饬几句,甚至都未必放在心上,今日却像是攒足了火气,一件件拎出来敲打。
顾侍郎这是什么时候得罪陛下了?
众人心中猜测纷纷,看向顾侍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疑惑。
顾文渊已是面如土色,伏在地上连连磕头:“臣有罪!臣糊涂!臣办事不力,恳请陛下重重治罪!”
他实在想不通,陛下为何突然对他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