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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谢大姐。”我忍着不适说。

“想点高兴的事。”大姐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和,“想想你要见的人,要去的地方。心里有念想,就不那么难受了。”

我想起的人,是周凛。

想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巡逻?是在训练?还是也在这片高原的某个角落,望着同样的星空?

想我们见面会是什么样子。他会来车站接我吗?还是会因为任务走不开?见了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说“我来了”,还是说“你的腿还好吗”?

想着想着,头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心里那点茫然的恐惧,也被某种更坚实的期待取代了。

凌晨三点,列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我睡不着,爬起来看向窗外。站台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撑开一小团昏黄的光晕。远处是黑黝黝的山峦轮廓,像沉默的巨兽。

空气清冷刺骨,我打了个寒颤,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那件军大衣——是周凛的冬常服大衣,深绿色,厚实挺括,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和……属于他的、极淡的气息。

我把大衣裹在身上,太大了,下摆几乎垂到脚踝,袖子要挽好几道。但很暖和,那种扎实的、仿佛被拥抱着的暖意,从皮肤一直渗进心里。

重新躺下,把脸埋在大衣领口。那股熟悉的气息更清晰了,混合着汗味、硝烟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像他这个人,冷硬的外表下,藏着只有靠近才能感知的温度。

我就这样裹着他的大衣,在列车规律的摇晃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我走在雪山上。很深很厚的雪,每走一步都费力。远处有个身影,穿着军装,背对着我。我喊他,他不回头。我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然后雪崩了,白色的巨浪吞没了一切……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深灰色的天光渗进来,能看见远处地平线上,雪山洁白的峰顶开始浮现,像浮在灰色海面上的冰山。

头痛缓解了不少,但胸闷和乏力的感觉还在。我坐起来,喝了点水。对面大姐也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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