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没有路引,但她有相府的象牙牌,而相府千金又在大婚,说是替相府办事,很有说服力,另外也不会牵连楚娴。
万事俱备,只欠那一场十里红妆。
转眼间,已入盛夏。
京城国公府的喜帖已经发遍了满朝文武,楚相府的嫁妆单子长得能拖出几里地。
顾湛来得更勤了,大抵是带着一种“婚前补偿”的心理,赏赐如流水般抬进庄子。
金簪、明珠、布匹、昂贵的狐裘……他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堆在明微面前,以此换取她在那个红烛摇曳之夜的安分守己。
明微一概笑纳,甚至当着他的面,将那些首饰一样样试戴,娇俏地问他哪样更好看。
顾湛则是笑着点头,说都好看。
大婚当日,京城的锣鼓声隔着几十里地,似乎都能顺着风钻进庄子的耳朵里。
庆国公府门前,十里红妆,抬筐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顾湛身着大红纻丝麒麟服,胸前系着硕大的红绸花,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端的是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大理寺少卿。
可谁也没瞧见,在他那副喜气洋洋的皮囊下,袖口里死死攥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那是给明微留的,打算明儿一早接她进府时亲手给她带上。
而此时,庄子外的运河边。
“姑娘,今儿日头毒,咱们就在树荫底下坐坐,别往水边去了。”老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有些心不在焉。
毕竟是主子大婚,他们这帮守在庄子里的护卫虽然拿了双倍的赏钱,可心里总归有些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