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华入东宫后的第三日,花厅里的请安时辰便从原先的宽散改成了极准的辰初二刻。
晚一分不行,早一分也不行。
青禾天不亮便把云楚叫醒,替她穿衣时低声道:“姑娘,昨儿刘承徽院里的人晚到了片刻,便被留在廊下站了半盏茶。”
云楚垂眸系好袖口:“站的是谁?”
“是她身边一个二等宫女。”
“那便不是在罚宫女。”云楚淡淡道,“是在敲打主子。”
青禾听得心里发毛。
这几日东宫上下都像被重新拧了一遍。
掌事太监换了两拨,出入牌子重做,库房钥匙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散在几个人手里。
连各院夜里何时熄灯,什么时辰之后不得再往前头递汤送点心,都由沈凝华身边的罗嬷嬷重新定过。
这些事单拿出来,没有一件是有问题的。
云楚到了花厅时,沈凝华已坐在上首。
她今日穿了身烟青色宫装,手边摊着一卷内务册子,身旁坐着罗嬷嬷和两个记事的宫女,像是请安只是顺带,真正要做的是理事。
众人齐齐行礼后,沈凝华也没叫散,只淡淡道:“昨日我同罗嬷嬷看了东宫近半年的用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