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分开记。”云楚把纸递过去,“你记人,阿蝉记路。我以后若问,谁都不许含糊。”
青禾接过纸时,手心都出了汗。
窗外风吹得檐下铜铃轻响,院里却比平时安静得多。
杨良媛吃了罚,旁人眼下不敢明着来,可暗里探看的只会更多。
果然,入夜后便有人借着送灯油、问安、还针线的名头来过两拨。
云楚一概没见,只让青禾隔着帘子回话,说她身子乏,已经歇下。
等最后一拨人走了,云楚才抬手把玉册合上。
“姑娘,咱们这是要一直躲着?”青禾问。
“不是躲。”云楚把册子放回匣中,“是先让她们自己乱猜。”
猜得越多,动作越杂,露出来的线头也越多。
她现在最缺的,不是一个人替她出头,而是一点点能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杨良媛这一倒,往后谁再看她,就不会只当她是个会承宠的新人了。
说完这话,她又把方才阿蝉报上来的那几个人名重新默了一遍,分成前头书房、后头花厅、慈宁宫三处,让青禾分别记下。
青禾写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抬头:“姑娘,咱们真能把这些人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