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出嫁那天,天气很好,海棠花也开得很好。
沈昭宁卯时就被拉起来梳妆。
屋子里点了十来盏红烛,火苗跳动得欢快。
刘氏亲自带着两个婆子进来,一个给她开脸,一个给她梳妆。
开脸的婆子手里攥着一根细线,在她脸上绞来绞去,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忍着点忍着点,”刘氏在旁边说,“新娘子都这样,绞完就漂亮了。”
沈昭宁咬着牙,一声没吭。
梳头的婆子手很巧,三两下就把她的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戴上赤金的发冠。
那发冠是宫里赏的,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发酸。
然后是穿嫁衣。
大红的嫁衣,绣着金线的牡丹。
两个婆子一层一层给她套上,每套一层都要仔细整理,不能让衣裳起褶子。
穿到最后,她觉得自己像被裹成了一个粽子。
“好了好了,”刘氏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宁儿啊,真好看。你瞧瞧,这气派,不枉费老爷夫人的一片苦心,咱们沈家这脸面可算是挣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