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为他动容了。
可此刻,她的眼睛里全是他。
魏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躺在柔软的地方,有人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指尖微凉,轻轻拂过他的眉骨、颧骨、下颌,动作小心翼翼。
他想睁眼看看,又怕一睁眼,这梦就醒了。
所以他继续闭着眼睛,放任自己沉在这片从未有过的温柔里。
那人在替他擦脖颈,帕子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从他的颈侧缓缓滑到锁骨,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魏序的心跳得厉害。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没有人会替他擦身,没有人会对他小心翼翼,没有人会怕他疼。
他不敢睁眼。
魏序怕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怕睁眼看见的仍是空荡荡的屋子,他孤零零地躺在书房的地上,浑身酒气,身边只有那支送不出去的白玉兰簪。
可这一切真的太真实。
温热的帕子擦过他的锁骨,又回到他的额角,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