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
沈宝珠看着他锁骨上那道被划出来的伤痕,愣住了。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锁骨的起点一直延伸到领口的位置,大约有七八厘米。白皙的皮肤被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她并没有想过要真正砸伤他。
她只是想发泄,想让他疼,想让他知道她生气了,但她没有想让他流血。
沈宝珠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条从伤口里渗出来的、沿着锁骨往下淌的血痕,她的手开始发抖。
包包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蛇头的绿宝石眼睛在石板路上磕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你……你为什么刚刚不躲开?”她问,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慌张的、不知所措的语气。
康拉德没有去管那道伤口,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宝格丽蛇头包,用大衣的袖子擦了擦蛇头上沾到的灰尘,然后递还给她。
沈宝珠没有接。
康拉德也不急,他就那么拿着那个包,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拉起了沈宝珠刚刚拿包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手的时候,他的手指几乎能把她整个拳头包裹住。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手指、她的掌心、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