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一出手就是普通人拿不出的五百万。
沈清瑜盯着手机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那个男人也是京北人,就算他也很有钱,就算他气质和裴怀瑾看起来挺像——那也不可能是他,京北这种人多了去了。
而且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夜情,然后这个男人正好是她妈妈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
这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现实生活里,这种巧合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沈清瑜把手机扣在床上,用力揉了揉眉心。
别想了,这种小说情节一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沈清瑜又用力揉了揉脸,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清醒点吧沈清瑜,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那个人给了钱,留了话,两清了。
她不可以再想到他,不可以再琢磨他长什么样,以及绝对不能把他和裴怀瑾联想到一起。
不想了。
她下床,光着脚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成一团,眼睛有点肿,嘴唇破了一小块皮,身上那些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想起昨晚自己疯了才会说的那些话。
沈清瑜捂住脸,啊啊啊!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站在水流里,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但有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的手。
他的嘴唇。
他的声音。
沈清瑜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那些画面终于散了一点。
她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站在窗边。
蜂蜜水的甜味还留在舌尖,压住了宿醉后的苦涩。
窗外,加州的阳光正好。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进微信,给她闺蜜许云舒发消息。"
裴怀瑾在心里把这两种可能分别掂了掂,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那晚的事,再怎么醉酒,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但如果她在装——
裴怀瑾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动。
那她装得可真好。
好到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了那个晚上,他大概真的会相信眼前这个坐姿端正、笑容得体、说话温柔的姑娘,就是她妈口中那个“从小就是乖乖女,特别让家长省心”的沈清瑜。
裴怀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但注意力全在对面这个女人身上。
他在想她到底记不记得他?
如果她不记得——
裴怀瑾把这个可能又想了一遍。
她真的把他忘了?彻底忘了?
他莫名地觉得这个可能性让他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受伤——他还不至于因为一夜情对象没记住他就受伤,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妙感。
那天晚上,她身体绷紧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掐进他的手臂里,指甲陷进皮肤,疼得倒吸冷气。
她不会换气,接吻的时候经常憋得脸红。她嘴上说自己“身材好得很”,但真的被他看着的时候还是会害羞,会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嘴里说着“姐今晚是第一次,便宜你了”,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揪着床单,指节泛白。
嘴上比谁都野,身体比谁都诚。
然而现在,她坐在他对面,看他的眼神却干净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有意思。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都有意思。
如果是装的,他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真不记得——
他倒想知道,她想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顿饭吃到后半段,林婉茹和蒋曼琳已经开始聊下次一起去逛街的事,裴承安和沈怀庭也从商业聊到了最近的高尔夫球技。
沈清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喝了一口茶,目光无意间扫过裴怀瑾。
他正微微侧着头听裴承安说话。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线条凌厉,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像用刀削出来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因此显得深邃,眉毛浓而长,眉尾收得干净利落,像是被修过,但又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鼻梁又高又直,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线。
他脖子很修长,高领羊绒衫刚好包裹到喉结下方。他的喉结也很好看。
她收回目光,这个男人确实长得不错。
但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