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沈府也看过账本。父亲虽是武将,却极疼爱这个女儿。特地为她请了一位在商贾之家做过大管事的账房先生,足足教了她大半年。
父亲说,将门之女,不能只会骑马射箭,以后嫁了人,管家的本事不能少。
沈家人丁单薄,仆从也少,每月拢共一本薄薄的册子便记完了所有开销,翻来覆去不过几十行字,她看一眼便能心算出个大概。
可国公府的账本,光是正院这一个地方的日常开销,每个月就记了两三本,更别提还有各处田庄、铺子的流水。
她翻开第一本,只见进出项目繁杂琐碎,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昭宁揉了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又继续埋头苦读了起来。
青棠端着午饭进来时,沈昭宁才恍然惊觉,窗外的日头已爬到了正中,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近午时。
沈昭宁搁下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算下来,整整一上午,她废寝忘食,堪堪只啃完了三本账册。
这进度虽慢,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随着对府中各项事务的熟悉,她渐渐摸清了这国公府账目的门道。
她相信,接下来的对账会越来越顺手,进度会变快,不会在像上午这样吃力了。
想到这里,沈昭宁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亮,她对自己还蛮有信心的。
青棠把饭菜往桌上一放,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小姐,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沈昭宁揉了揉眼睛,将手边那本尚未看完的账本合上,轻轻搁到一边。
沈昭宁她起身走到桌旁,拿起筷子,刚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