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看着他从爬到走,从咿呀学语到喊出第一声“嬷嬷”,那声音软糯得像是要化在她心尖上。
这孩子,几乎是她一手将这孩子拉扯大的,其中的辛苦与甘甜,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份感情自然深笃,早已超越了主仆。
她管小公子的起居。喂饭、穿衣、哄睡。
小公子有个头疼脑热,第一个找的是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泪汪汪地喊“嬷嬷疼”。
那份依赖,让她在这深宅大院里,虽然身份低微,却也觉得自个也是个有根的人。
奶娘自己的孩子早就会跑会跳了。
那孩子如今已是家里的小半个劳力,还能帮着婆婆下地拔草,甚至还能提着篮子去河边捡螺蛳。
她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去看过两回,每次风尘仆仆地赶回去。
进了家门,那孩子站在院子里,比她记忆中又长高了一截,穿着新做的衣裳。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婴孩时扑在她怀里吃奶的依恋。
反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眼神里透着陌生和警惕。
她刚想上前一步,伸手去摸孩子的头。
那孩子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扒着婆婆的裤腿,身子往后缩,不肯让她亲近,更别提让她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