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写。”
裴蘅不赞同地蹙眉,魏序便立刻改口道:“那我下了朝便去接你。”
“不必接,我自己回来便是。”
“不行。”
魏序说得斩钉截铁,裴蘅没有再争。
她如今已经渐渐习惯了魏序的固执。
他不让她一个人出门,不让她走没有侍卫跟着的路,不让她在傍晚之后还在外面逗留。
她说过他几次,说他太过小心,他看着她,说:“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些的……不能弄丢了。”
她便再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翌日,裴蘅起了个大早。
如月替她梳妆时,她特意从妆匣里取出了那支白玉兰簪。
如月见了,抿着嘴笑:“夫人今日戴这支簪子,侯爷见了定会高兴。”
魏序已经去上朝了,他走时她还睡着,只隐约感觉到一个吻落在眉心,然后是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远去。
马车从武安侯府出发,穿过洛阳城最繁华的主街,拐入一条幽静的长巷,最后在一座不大的宅子前停下。
宅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妇人迎出来,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鬓边已有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