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当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他想让她闭嘴,他想让她收回那些刺耳的言语,或许用一个充满暴戾与欲望的吻,或者其他……
“没有。”康拉德说,“但只差一点。”
阿尔贝特神父点了点头,“你为了什么而挣扎?”
康拉德闭上了眼睛。
“她让我觉得自己很脏。”康拉德说,声音更低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读圣经,我做弥撒,我领圣体,我以为我至少是一个好人。一个克制的、体面的、不会让欲望牵着鼻子走的人。”
“神父,我是不是一个伪善的人?”
阿尔贝特神父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十字架上受难的基督。
“康拉德,你记得你小时候,你祖母每个复活节都带你来这里做弥撒。你总是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第三排,靠左。你总是盯着彩绘玻璃窗上的那幅《耶稣受难》看,一看就是一整个弥撒。”
康拉德没有接话。
“有一次弥撒结束后,你问我,‘神父,为什么耶稣不从那上面下来?他不是很厉害吗?’”阿尔贝特神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嘲弄,而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温暖的、像祖父看着孙子的笑。“我告诉你,因为爱,他爱世人,所以他选择留在上面。”
康拉德睁开眼睛,看着十字架。
“你现在觉得,爱是脏的吗?”老神父问。
康拉德没有说话。
“你觉得占有的欲望是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