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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都停了半拍,阿爸在公社结算,最好的一个月工分也就换了八块钱,

这十块是巨款。“最近水警查得时紧时松,货走得慢,下次未必有这个价。”

“谢坤叔。”

我把空竹笼重新裹好,拎起做样子的竹篮,闪身出了门,往家走去。

我家房子在村子靠里的位置,是典型的岭南渔村老屋。

房子主体就三间低矮的屋子,出檐很宽,像蹲着的人伸出的胳膊,勉强遮住门前一小块泥地。

全家十几口人挤着住,到处都是摩擦。

推开虚掩的木板门,屋内那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穷酸味。

陈家人已经离开了,妈妈看我回来,铁青着脸开骂。

“你个死妹仔,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你在家里就不听话。陈家宝一直在家等你一上午。”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五!”

在客厅矮凳上抽水烟的阿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跟上辈子一样,上辈子自己哭着闹着不同意,最后还是定下了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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