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挨了训,但秀妹心里那点兴奋劲压不住。她真的能跟刘铮过这么多招了,还能打中他!
刘铮看她偷着乐那样,伸手胡乱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她汗湿的头发揉得更乱:“笑什么笑,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
“才不是运气!”秀妹拍开他的手,仰着脸,汗津津的脸上全是光,“是我厉害!”
“是是是,你厉害。”刘铮难得没反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自己也没察觉地笑了。
秀妹跟刘铮身上的沙袋是在年后开始绑上去的,腿上、手臂上,各绑了一副。里头灌的是河沙,沉甸甸的。岑师傅要求是除了睡觉和下海,都得戴着。
刚开始那阵子,真是要了命了。走路像灌了铅,抬胳膊都费劲,更别提练拳了,动作全变形。
半年下来,效果是真出来了。一开始的沉重感渐渐消失,身体好像习惯了这份额外的负担。等到摘下沙袋练功或者下水时,那种轻快感和爆发力,连秀妹自己都吓一跳。
力气更是实打实地涨。以前拎半桶水晃悠,现在一手一桶,从井边走到厨房,气都不带多喘一口。
跟刘铮对打,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至少能打得有来有往,偶尔还能像今天这样,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这天卖完货,时间还早,刘铮推着自行承担,秀妹走在他旁边,两人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拐进流浮山的棚户区里走去。
这边路窄,房子挤挤挨挨,多是木板和铁皮搭的。他们这阵子只要卖货比较早结束都会四处逛逛,不为别的,就认认路,是单纯的认路。这是秀妹要求的,刘铮反正没事也就陪着。
正走到一条污水横流的窄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和闷哼。
两人脚步顿了顿,交换了个眼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们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铁律。而且基本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已经习惯了,刘铮率先抬脚准备绕开。
“丢你老母!死垃圾仔!敢捡老子的东西?”
“打?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阿婆?你那个病痨鬼阿婆都快死了,留着钱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