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混合着焦糊与甜腻的古怪气味,霸道地侵占了整个偏殿。
沈知微怀疑自己是不是饿晕了头,出现了幻觉。
下一秒,男人已经大步走到床边,将那破瓦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小几上。他一言不发,从瓦罐里倒出一碗黏稠如墨、还在冒着诡异黑烟的汤药。
那双凉薄的凤眸死死锁住她,语气冷硬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喝了它。”
沈知微看着那碗堪比孟婆汤的玩意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大人……这是什么?鹤顶红的新配方吗?”
裴渊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道滑稽的锅底灰随之扭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威严又可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太医说,红糖姜水可治你的‘体寒’。御膳房那帮废物熬的东西,也配入口?本辅,亲自熬的。”
亲自……熬的?
轰!
沈知微的脑子像是被天雷劈中,彻底懵了。
这可是裴渊!那个洁癖严重到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要杀人的裴首辅!他竟然亲自下厨房,守着炉火,给她熬了这么一锅……毒药?
看那焦糊的程度,八成是把整个厨房都给点了吧!
她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像是坚硬的冰层,被一股滚烫的岩浆,毫无道理地凿开了一个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