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
沈知微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锦榻上。
裴渊半跪在榻边,那双翻云覆覆雨的手,此刻却死死地握着她冰凉的手腕,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的脸色比沈知微还要难看,墨色的凤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问,声音里的不耐和暴躁,让守在门口的玄一都心头一颤。
话音刚落,太医院院判便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一张老脸煞白,汗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首……首辅大人……”老院判喘着粗气,连礼都来不及行。
“别废话!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裴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
老院判不敢耽搁,连忙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块脉枕,小心翼翼地垫在沈知微的手腕下。
裴渊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老院判的每一个动作。
偏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老院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枯瘦却无比沉稳的手指,缓缓地、缓缓地,准备搭上那截纤细雪白的手腕。
只要这两根手指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