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刘珍写满悔恨的脸上,“我相信你是一时糊涂,受人蒙蔽。你还年轻,只要你诚心悔过,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说出来,配合调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真相……”刘珍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我……我都说了,是我自己……”
“刘珍!”方知意打断她,声音稍稍提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替人顶罪吗?为了那个人,真的值得你赔上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刘珍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民警见状,清了清嗓子:“刘珍,方知意同志这是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真的是被人指使,说出来,对你的处理会完全不同。指使你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方知意看着刘珍,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可能害怕,害怕那个人背后的势力,害怕说出来会有更坏的后果。但是刘珍,你想想,她能让你来顶罪,就根本没把你的前途和安危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值得你保护吗?你把真相说出来,公安同志会保护你,厂里也会根据情况对你从宽处理。总好过你一个人扛下所有,毁了自己。”
刘珍捂着脸哭了,她不敢说出真相!
从顶罪的那一刻起,她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
林清如比方知意的条件好太多了,她宁可得罪方知意也不能得罪林清如。
下定决心后,刘珍咬死是她干的,和别人无关,“方,方知意,我就是妒忌你,妒忌你刚到办厂就能做出成绩……妒忌李秘书护着你,高厂长赏识你,而我在厂办工作了五年,连个独立的文件都没让我写过,我就跟个打杂的差不多。”
方知意看着她那破罐子破摔的的认命,知道刘珍在压力面前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你坚持这么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刘珍,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她站起身,对旁边的民警点了点头:“民警同志,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既然她坚持是个人行为,我暂时接受这个说法。后续如何处理,相信公安机关和厂里会依法依规办理。”
她不再看刘珍,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这次没能让刘珍反水,林清如暂时又逃过一劫,她心里还挺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