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方披星戴月、甚至险些在芦苇荡里遭了暗算,她倒好,在他屋里称王称霸,玩得乐不思蜀,简直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演绎到了极致。
可笑着笑着,顾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笑意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他想起临行前那一晚,她趴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爷真凶”、说什么“奴婢惶恐配不上”。
他还真当这小丫头心里存了他,怕是这会儿早把他这个“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因为离别而消瘦几分,或者托顾风送来只言片语的问候。
结果呢?
她赢了银子,吃了鹅掌,还睡得比谁都香。
“顾影。”顾湛将信纸揉成一团,冷声开口。
顾影脊背一凉,心想这案子难道又出岔子了?“属下在。”
“传信给老钱头,从明天起,沁园的份例撤了这道菜。”顾湛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顾影:“……啊?”
“另外,”顾湛眼神阴沉,盯着那跳动的烛火,“告诉章嬷嬷,让她看着明微。若她整日只知道玩牌吃酒,便让她去书房把那堆大理寺陈年的卷宗抄一遍,回来我要查。”
顾影领命退下,心里直犯嘀咕:大爷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断案如神,怎么这会儿倒像是个跟小丫头斗气的毛头小子?
屋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