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筝习惯性的又想道歉,但想到陆江停刚才特意说过,她又改了口。
其实元筝的这番说辞,还是美化了。
毕竟元、程两家一早定了婚约,虽然如今哥哥娶妹妹,弟弟娶姐姐,但只要都是两家人,就不算是毁约。
但如今,元筝却偷偷和别人结婚了,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了,她必然吃不了兜着走,等待她的,只会是腥风血雨。
但实则,陆江停是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在和他结婚之前,是有一段婚约在身的。
而且那婚约的对象,还是他最熟悉的人。
不过那也只是口头的婚约,没有订婚,更没有领证。
陆江停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种老派的娃娃亲,但他也看得出,新婚妻子十分为难,他自然是不会勉强。
“没事不着急,下回有空,我带你回陆家坐坐,我父母姐姐都是很好说话的人。”
陆江停三言两语的,就舒缓了元筝为难纠结的心结。
她很小幅度的弯了下水眸,“看得出来。”
陆江停微一挑眉,“嗯?”
元筝解释:“因为你就很好说话,什么样的家庭,就会培养出什么样性格的人。”
陆江停很轻的笑了声。
新婚妻子是第一个,形容他很好说话的人。
毕竟和他相处的人,要么觉得他严格,要么觉得他可怕,更多的是敬畏。
总之,没人会、也没人敢这么评价他。
想到这里,陆江停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没什么节奏的敲着。
这是他心情不错的表现。
到了别墅区,元筝在下车前,又多说了一句:“我很快就会回家。”
元筝没有意识到,她说的是“回家”,而不是回“金色港湾”。
这似乎在无形中,让她开始接受,金色港湾现在也是她的家了。
陆江停嗯了声:“我在家等你。”
元筝愣了下,有那么一瞬间,元筝忽然觉得,“家”这个词,似乎也是能带上令人温暖的温度的?
“你路上小心。”
路上元筝心情不错,只是到了元家后,她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因为,母亲骗了她。
方秀春做了一道菜,从厨房出来,元晴帮她拿回去,俏皮的用手拿了块肉往嘴里送。
方秀春无奈却宠溺的戳戳她的眉心,“你这小馋猫,小心烫。”"
解释:“部队处理伤口都是以速度为准,打结方式习惯了,下次换一种。”
被看穿了小心思,元筝有点羞赧,欲盖弥彰道:“也挺好的了。”
口是心非。
陆江停小幅度的勾了下唇,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元筝往浴室的方向张望了下,听到水声确定陆江停在洗澡,暂时不会出来,她才蹑手蹑脚的。
绕到了陆江停睡的这一侧,拉开抽屉,往里面放了一盒杜蕾斯。
会不会不够用?
用加了一盒。
算了,三盒吧,毕竟不是都说事不过三,三盒足够了,他总该不会不知疲惫吧。
元筝觉得陆江停还是挺有克制力的,至少那晚她说累了的时候,在中了药的情况下,他也克制住,尊重她。
但剩下的七盒要放在哪里?
要是陆江停知道她一口气买了十盒,会不会反而以为她是个大黄丫头,欲求不满?
不行不行,剩下的先藏起来,等下回就说是重新再买的。
床头柜?不行。
梳妆台柜?不行。
衣柜最里层,将衣服盖上去,只要不把衣服全部挪开,就绝对发现不了。
很完美。
正当元筝将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衣柜里,跟仓鼠过了过冬藏食一般,费力的往最里头埋时。
陆江停从浴室出来了,于是看到的就是新婚妻子撅着个屁股,半个身子探入衣柜里,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只见新婚妻子像是受惊一般,一下从衣柜里缩了回来。
结果因为起得太快,头顶哐当一声撞在了柜顶上,痛得元筝瞬间两眼冒金星。
她觉得今天自己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才会接二连三的出丑,而且还都是当着陆江停的面。
果然她就说搬家不该太着急,连夜搬家遭报应了吧。
陆江停也听到了沉闷的哐当撞击声,意识到新婚妻子怕是撞的不轻,他快步上前。
“我看看。”
元筝只恨不得将脑袋都埋回衣柜里,毕竟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丢了两次大脸的,怕是也没有谁了。
她身残志坚的表示:“没事不疼。”
但实则,映入陆江停眼帘的,是如同一抹胭脂,在眼角化开般的红晕,还有点泪渍在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