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低声应是。
太后又咳了两声,许嬷嬷忙递上参茶。
她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嘉宁近日心气不顺,连着顶撞教习嬷嬷,你这张嘴既会哄人,明日起就去陪她半日,若能把人安抚住,哀家记你一功。”
青禾站在殿外听见这话,心里都替主子捏了把汗。
嘉宁公主是皇帝最疼的小女儿,也是宫里出了名的难伺候。
这个差事看着像体面,实则稍有不慎便两头不讨好。
云楚却没有半点犹豫,叩首谢恩:“奴婢遵旨。”
从慈宁宫出来后,青禾才压着声音问:“姑娘,太后这是给您机会,还是给您找麻烦?”
云楚扶着她的手慢慢下台阶,唇角很淡地弯了弯:“都有。”
“不过这样才好。真把我按在偏殿里不准动,那才叫死路。”
她抬眼看向远处宫墙外斜落的日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凝华要来了,太后也在看我到底撑不撑得住。
既然都等着看,那我就让她们看个明白。”
回去的路上,青禾一直没敢多说话。
直到快到偏殿,她才小声问:“姑娘,昭华殿那边可不是好去处。嘉宁公主若一鞭子抽下来……”
“抽下来你就躲远些。”云楚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