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还是那张脸,声音也仍轻轻柔柔,却无端叫人觉得心惊。
像是她早已看透许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云楚见她神色动摇,知道火候到了几分,便将药碗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到喉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空碗放回案上。
“我既敢喝,便担得起后果。”
她抬眼看着青禾,“你跟着我,最要紧的是学会闭嘴。”
青禾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往外说半个字。”
云楚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笑又恢复了她平日里那副柔婉模样,仿佛方才的凌厉只是错觉。
“起来吧。”
她从托盘边取了一支方才太后赏下的银簪递过去,“我这儿没什么大道理给你,你既肯替我办事,我便不会亏待你,以后有我一口饭,也少不了你一口。”
青禾接过那支银簪,眼眶微微发热。
宫里赏罚最是常见,可像这样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的人并不少见,真正让她心里发颤的,是云楚方才那番话。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能活出一点不一样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