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想过,就是这样一个冷硬如铁的男人,竟也曾为了另一个女人,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捧过一捧泥土,只为哄心上人展颜一笑?
她正想着,婆子又开口了。
“那时候,府里上下的心思,除了紧锣密鼓地备着成亲的事宜,便都扑在这棵金贵的枇杷树上了。没人敢有半点怠慢。生怕这树要是有个闪失。”
沈昭宁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原来那个在世人眼中无坚不摧、在她面前也始终冷漠如冰山的男人,也曾有过那样柔软得不可思议、炽热得令人艳羡的一面。
只是那一切,都与她沈昭宁无关。
沈昭宁只觉得指尖一阵冰凉,她这个名副其实的“新少夫人”,此刻却像个最陌生的局外人。
只能局促地站在这棵见证了旧日恩爱的树下,从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嘴里,用那带着几分唏嘘与追忆的语气,去拼凑、去窥探她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意。
沈昭宁听着婆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裴砚当年的痴情,心里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酸楚的嫉妒。
她嫉妒那个让她丈夫如此倾心的女人,能拥有这样一个愿意为她翻山越岭、千依百顺的裴砚。
究竟是何等的福气,能独占裴砚这样一份倾尽全力的珍视。
可在这酸涩的嫉妒之下,又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
她羡慕那个女人,曾被那样炽热地爱过。哪怕只是拥有过短短一年,也胜过她如今这漫长的冷寂。
让她心乱如麻的是,一种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念头,竟在心底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