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对上裴蘅的目光,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她难得向他开口。
“好,我让人安排。”
“不必大张旗鼓,我只是去看看,不想惊动太多人。”
“那便便衣出行,但侍卫不能少。”
裴蘅没有再争。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武安侯府侧门驶出,朝着城南的方向缓缓而去。
马车里,裴蘅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鬓边蒙了一块薄纱,遮住了半张面容。
马车在城南的流民棚户区停下。
裴蘅掀开车帘,入目的是一片低矮的窝棚,歪歪斜斜地搭在路边的荒地上,用破旧的苇席和木板拼凑而成,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窝棚前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面色蜡黄,眼神空洞。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棚口,孩子哇哇地哭,声音有气无力。
裴蘅下了车,吩咐随从将带来的米粮搬下来,就地支起一口大锅,生火煮粥。
消息传开,流民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