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
斗了十来年?
那是以前。
现在——
云顶是他的了。
规则,得改改。
“陈总,你去告诉各部门,该干嘛干嘛。供应商那边,该续约续约,该涨价涨价,咱们不差钱。”
张狂顿了顿。
“至于挖人的那些电话——”
“让咱们的人接,听着他们开价,听完挂了就行。”
陈建国愣了一下:“那……万一真有人动心呢?”
张狂看着他。
“你觉得,一个刚涨了工资、刚有了六险两金的人,会因为别人开价高一点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大饼就走?”
陈建国没说话。
“再者说,就算走——”
“走的也是那些本来就不想留的。”
“这些心不在这的人,留着干嘛?当祖宗供着?还是等他们哪天背后捅刀子?”
陈建国愣了一下,没接话。
张狂继续说下去:
“走了正好。”
张狂伸出手,做了个往外扫的动作。
“也算是给集团排排毒了。”
排排毒。
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陈建国听得后背一紧。
这是要清理门户的意思?
张狂没管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往下说:
“咱们可以再招。”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城市天际线上。
“招进来新鲜血液,从头培养。”
他转过头,看着陈建国。
“陈总,你觉得,是那些三心二意、随时准备跳槽的老人好用,还是从零开始、一手带起来的新人好用?”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答案。
当然是新人好用。
一手带起来的人,感恩,忠诚,听话。
那些老油条,仗着资历,仗着经验,仗着手里那点资源,动不动就甩脸子、讲条件、威胁跳槽。
留着干嘛?
留着过年?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待过的第一家公司。
那时候老板对他们多好啊,发工资准时,福利也不错,所有人都死心塌地地干。
后来公司被收购,新来的老板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最后把那些老人都挤兑走了。
他当时还挺气愤,觉得新老板不地道。
现在想想——
也许人家是对的。
陈建国抬起头,看向张狂。
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有二十多岁?
他看着张狂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可能早就被看透了。
他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
“明白了,董事长。”
张狂说完,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去吧。”
陈建国愣了一下:“董事长,咱们要不要开会研究一下应对方案?”
“不用。”
张狂顿了顿。
“他们降价,咱们也降。他们降30%,咱们降40%。”
陈建国眼皮跳了跳:“董事长,这样利润……”
“利润的事你不用管。”
张狂直接打断他,笑话,自己又不靠这些利润发财,自己靠的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