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是一栋两层的灰砖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蔡县供销合作社”几个大字。门面不大，里面却挺宽敞，几个玻璃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暖水瓶、搪瓷盆、布匹、肥皂、火柴、煤油……应有尽有。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布大褂，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薛凡和张燕身上扫了一遍，又低下头去继续拨算盘。

“同志，”薛凡走到柜台前，把背篓放下来，“我有些野兔和野鸡，想问问你们收不收？”

那男人又抬起头来，推了推老花镜：“野兔，野鸡？拿来看看。”

薛凡从背篓里掏出两只兔子，放在柜台上。男人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毛皮，又翻过来看了看皮板，点了点头：“毛皮不错，是刚死的？”

“今天早上刚撞死的。”薛凡说，“还是温的。”

“嗯。”男人放下兔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野兔皮子，一张好的八毛钱，中等的五毛，差的两毛。你这个算好的，给你八毛一张。有多少？”

“六张。”

“收，你剥皮吧。别把皮弄坏了”

小凡拿出小刀开始剥皮…，顺便把兔子肉收拾了出来，很快完成。

“野鸡毛呢？”

薛凡又从背篓里掏出一只公野鸡，把尾巴上那几根长长的羽毛拔下来递过去。男人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点了点头：“品相不错，颜色也正。这种长尾羽，一根两毛钱。短的一毛。你有多少？”

薛凡把六只野鸡的尾羽都拔了，公的三只，每只尾巴上有四根长尾羽，一共十二根长尾羽，短羽若干。

男人拨了拨算盘珠子：“六张兔皮子，四块八。十二根长尾羽，两块四。短羽算你一块二。总共八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