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在两张病床中间搭了个折叠床,睡得格外香甜。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天塌不下来了。
……
第二天一早。
筒子楼里早就炸开了锅。
昨天晚上的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有的说陆子诚发大财了,有的说陆子诚把光头强打残了,还有的说陆子诚要在局里当大官了。
那些平日里看不起陆家的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转正警察吗?一个月几百块工资,能还得起那两万块钱?我看那钱来路不正!”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刘婶正嗑着瓜子,跟几个老太太嘀咕。
“就是,老陆家那个穷样,谁不知道?说不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进了破旧的小区大院。
车身上喷着的“公安”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哎?警车?怎么警车来了?”刘婶吓得瓜子都掉了。
“难道是……来抓陆子诚的?”有人恶意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