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沈雨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更咽。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女儿林小婉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有些蜡黄的小脸。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公交费，女儿每天要顶着烈日走几公里路去快餐店打工。

为了能多拿一点夜班补贴，那个从小连黑夜都怕的女孩，硬是咬着牙在凌晨三四点的后厨里，和那些油污、泔水打交道。

前几天女儿回来时，沈雨婷亲眼看到，她那双原本应该握着笔杆子的纤细小手上，烫出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水泡。

那一刻，沈雨婷的心都在滴血。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哪怕去翻垃圾桶，哪怕把脚崴断，也凑不齐那笔压死人的大学学费。

“沈姐，骨气值几个钱？”

苏夜似乎看穿了沈雨婷内心的剧烈挣扎，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把钱退给我，保全了你可怜的尊严。”

“然后呢？”

苏夜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沈雨婷白皙的耳廓上，一字一句地撕裂着现实。

“然后明天一早，小婉要去借高利贷，或者去KTV那种地方推销酒水，最后被人占尽便宜，毁了这一辈子。”

“你是想守着你那点寡妇的清白，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跳进火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