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对林繁星字字不提爱,句句都是爱。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再也不想过了。
沈晏舟拉着阮清歌过马路,却在途中接到了林繁星的电话。
“晏舟,我刚刚不小心帮人打错了针,他们现在说要报警抓我,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沈晏舟脸色难看,他看向阮清歌。
“清歌,繁星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你先自己回家。”
话落,沈晏舟直接把她丢在了马路中央,返身离开了。
沈晏舟走了,但她并不意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沈晏舟忘了,她有夜盲症,在这种时候跟瞎子无异。
这么多年,他一次次为了林繁星抛弃她,她似乎看不到爱,更看不到未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她被一辆小轿车撞了。
等阮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刺目的白。
身边是个男人,却不是沈晏舟。
男人身边的秘书道:“路律,这个离婚案比较急,可能需要提上日程。”
男人轻轻抬了抬眼框,嗯了一声,“你去安排就行。”
等男人回眸的时候,阮清歌才认出了他是谁。
路北行,京圈律师界的不败神话,专打离婚案件,从无败诉。
“刚刚在路上撞了你,抱歉,该给的补偿我会全部给你,一分不少。”
“或者你觉得不放心,我也可以帮你走法律程序。”
阮清歌盯着他,问:“什么补偿都行?”
“都行。”
“那帮我打个离婚官司吧,包离吗。”
路北行眉心微挑,“包离。”阮清歌笑了。
路北行言出必行,既然他承诺了,就一定能做到。
这个婚,她离定了。
“那就麻烦路律师帮我打离婚官司了。”"
“爸明天的手术,我一定来。”
说完,沈晏舟走了。
当年,她留不住他,现在亦是。
隔日下午,医院里。
阮父已经做好所有的术前检查,就等着沈晏舟来了。
从下午三点等到六点,沈晏舟不仅人没有出现,就连手机都关机了。
手术室的人催促着阮清歌:“阮小姐,阮老爷子的情况突然恶化,如果再不做手术,也许会撑不过今晚,沈医生再不来,恐怕……”
阮清歌急的哭红了眼,甚至给林繁星也打去了电话,那边依然没接。
她哭着求人:“我不要沈晏舟帮我做这个手术了,我换医生,换医生行么?”
医护人员摇摇头:“不行,这个手术的困难度很高,整个京都有资格做这个手术的只有沈医生。”
“阮小姐,您是沈医生的太太,您连续不到他吗?”
阮清歌说不出话,她不仅联系不到,甚至不知道他人在哪。
直到晚上八点,阮父的情况愈发严重,要被送进icu抢救。
但阮父却放弃了治疗,他抬起手摸着阮清歌的脸,强撑着笑容:
“清歌,不要再为爸爸费神了,更不要因为爸爸再低声下气去求任何人。”
“爸爸年纪大了,也该走了,不要再因为我的事牵住了你的脚步。”
“清歌,爸爸能看出来你过的不开心,离婚吧,别呆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边。”
阮清歌的眼里如泉水涌出,瞬间决堤。
连昏迷三年的爸爸都看得出来沈晏舟心思不在她身上。
阮清歌跪在地上,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再次相信他的,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阮父薄唇微张,但最后的话还没说出来便断了气,旁边所有的仪器都嗡嗡作响。
爸爸最终还是死了,连眼睛都没闭上。
这是死不瞑目。
阮清歌也因受不了打击陷入了昏迷。
这一夜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梦到沈晏舟追她的那年,带着礼品上门,向阮父承诺:
“爸,我是个孤儿,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