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望着低矮黢黑的天花板。上辈子噩梦般的经历,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
那个“招工点”就在离这里几条街的一个巷子口,摆着张桌子,挂着“XX制衣厂急招女工,包食宿,待遇优”的牌子。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坐在后面。
上辈子她饿得头晕眼花,听到“包食宿”三个字,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怯生生地问,没钱交培训费行不行?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她,那时候她虽然瘦,但年轻,眉眼干净。
男人笑了,说:“看你老实,可以破例,先欠着,从你以后工资里扣。签个合同,带你去厂里看看。”
合同她一个字不认识,就按了手印。
然后就被带上一辆小货车,七拐八绕,送到了偏僻工业区一栋大厦里。
所谓的工厂,窗户焊着铁条,大门从外面锁上。五十块培训费?成了她永远还不清的“债”,利滚利,最后欠了厂里几百块。三年半,暗无天日地踩缝纫机……
还有那辆该死的货车! 她好不容易趁守门的打瞌睡,撬开厕所的气窗逃出来,刚冲出大厦门口,还没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就被路边一辆早就等着的货车里伸出的手,猛地拽了上去!嘴巴被捂住,眼前一黑……
绝对不会! 秀妹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辈子,她有钱,有准备,更重要的是,她有上辈子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接下来靠什么做营生呢?
躺在硬板床上,闻着空气里复杂的臭味,秀妹脑子飞快地转。
下海抓海鲜去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就有底了。
这是她目前最擅长的事,也是最快能见到现钱的路子。在港岛海鲜价钱可比涌尾村贵多了,尤其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