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周凛,只有短短一行字:“任务延长。归期不定。照顾好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说。”
发送。
没有回复。意料之中。
那天是周一,我第一天去出版社上班的日子。本该有的紧张和期待,被那阵紧急集合号吹散了。我机械地洗漱,换衣服,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我用了些遮瑕。
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周凛房间门口。推开门,里面还保持着他走时的样子。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书桌上摊开的地图,钢笔压在某个用红笔圈出的坐标上。
我走到衣柜前,仰头看着顶板那个角落。胶带的痕迹还在,但盒子已经不在了——他走之前,把它拿走了。
是不想让我再看,还是要带在身边?
我不知道。
出版社的工作比想象中顺利。刘社长亲自带我熟悉环境,同事大多和善。我的工位靠窗,能看见楼下街道的车流。上午开了选题会,下午开始看一部战争题材的小说稿子。
文字很沉重,描写边境冲突,描写牺牲,描写幸存者的创伤。我看着看着,就会走神,想起周凛腿上的伤疤,想起哥哥照片背后的字,想起那个叫苏晴的女孩。
下班时,陈峰给我发了条微信:“嫂子,队长出任务了,可能得一阵子。您有事随时找我,号码发您。”
后面附了一串数字。
我回:“谢谢。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常规保密。”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