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一边看着这些贵重的药材,一边低声安慰:“娘,您别哭。世子爷现在稀罕我,那是我的本事。他给的东西,咱们该拿拿,该吃吃。只是这通房……”
她压低声音,神色冷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女,“通房地位太低,正经奶奶进门后,我这日子怕是难熬。娘,您得帮我盯着府上动向,若是世子开始议亲了,咱们得早作打算。”
宋母忧心忡忡地点头:“娘明白,只是你这身子……避子汤那东西,虽是府里配的,到底伤本。你若是能……”
“我不生。”明微截断了母亲的话,眼神坚定,“娘,生下孩子就是一辈子的软肋。我想求的是自由,不是在这高墙深院里母凭子贵。”
这一日,明微在家里陪着母亲,将空间里的物资又重新规整了一番。那一两百两银子被她藏在空间的最深处,首饰和布料要留在外面,世子给家里准备的东西,她扣下一半放进空间,剩下的带回来了。
明微与母亲在后门处依依惜别。
宋母是老太太房里的,在府里极有体面,此时还不忘低声叮嘱:“回了世子身边,莫要使小性子,凡事顺着些。”
明微乖巧地点了头,转身往沁园走时,那副温顺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踏入沁园,一股子冷肃的气息扑面而来。
守门的常随顾影朝她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大爷回得早,正在书房,刚问了一遍你回来没有。”
明微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才刚回京,大理寺的公务就忙完了?
她本想着能偷闲洗个热水澡,此时只能赶紧回耳房换上一身丁香色的对襟长裙,理了理鬓发,端起一盏晾得正好的碧螺春,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顾湛正伏案疾书,听见脚步声,他笔尖微顿,抬眼看向门口。
“舍得回来了?”顾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