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请安时,云楚果然比往常更素。
一身月白软缎衣裙,发上只别一支再寻常不过的白玉簪,连唇脂都只薄薄点了一层。
她一进花厅,便能明显感觉到屋里目光都变了。
从前那些目光,多半只是轻蔑和妒意。
可今天,却多了试探。
像在看她究竟是不是传闻里那样,已经得意到忘了自己是谁。
周承徽第一个笑出了声:“云妹妹近来可真是东宫里的红人。”
厅里瞬间静了静。
云楚垂眸道:“承徽过誉。”
“哪里是过誉。”周承徽意味深长地道,“外头都说,慈宁宫和昭华殿如今都少不得你,前头若有什么事,殿下也总爱往你那边去。妹妹这样的本事,咱们后院里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话里的刀,几乎明晃晃摆在桌上。
云楚却连眼皮都没抬,只轻声道:“外头的人爱胡说,承徽若也信,倒叫妹妹惶恐。”
“胡说?”有人轻轻接了话。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来的是桂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