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后,萧承渊果然来了。
他进门时,身上还带着一层未散的夜气,显然又是从前头直接过来的。
云楚起身去接他外袍,低声道:“殿下今日回来得更晚了。”
“前头事多。”他声音很淡,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今日去慈宁宫了?”
云楚指尖一顿,“是。”
“沈凝华也在。”这不是问句。
云楚垂眸应了声是。
屋里一时静下来。
萧承渊坐到榻边,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淡淡道:“她们同你说什么了?”
云楚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如实答:“说东宫总该有个正位。”
萧承渊抬眼看她。
云楚站得很稳,脸上也没有委屈,只像是在陈述一句早就知道会来的话。
“你怎么想?”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比太后今日任何一句都更叫人难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