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当年追着砚儿满城跑的那个?”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失了君臣的体统,带着几分调侃。
沈昭宁的脸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羞赧,低声道,“臣妇年少无知,行事荒唐,让皇上见笑了。”
“见笑什么?”皇帝哈哈大笑,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显得心情颇好,“朕是夸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你这般赤诚与执着,倒是难得。”
沈昭宁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看了裴砚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砚儿,朕是你亲舅舅,有些话,朕得说。”
裴砚身姿挺拔如松,腰背挺直,双手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皇上请讲。”
皇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与帝王的威压,“当年你向朕求旨赐婚的时候,朕不是没犹豫过。那时候的周沅,门第不显,论家世、论才貌,没有哪一样能配得上你。但朕了解你,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便成全了你。”
说到这里,皇帝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也该往前看了。沈氏是太后千挑万选给你娶的媳妇,是镇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要好好待她,给足她的体面。莫要让太后失望。”
皇帝摆摆手。
“行了,你们回去吧。”
出宫时,日头已升得很高,明晃晃地照在宫道上。
沈昭宁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裴砚身上。他还是那副样子,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