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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知夏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过,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立刻起身,从旁边的木桌上端来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一手扶起她的肩膀,把缸子凑到她嘴边。“慢点喝,刚凉好的温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时知夏靠着男人撑起的被褥半坐着,目光扫过整个屋子。

没有白墙,没有木地板,没有Wi-Fi,也没有电热水壶。只有一张木床,床上挂着素白的帐子,几张高脚衣柜,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旧椅子。

空气里弥漫着煤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中药味和一种陈旧的烟火气,陌生又压抑。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这是什么地方?这个男人是谁?

“你是谁?”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干又涩,像生锈的铁丝在摩擦。

男人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看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惊愕,有困惑,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知夏?”他慢慢喊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向川,周向川。”

向川。周向川。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在时知夏的脑海里猛地拧开了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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