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以请教课题为由,频繁出入宋逾的书房。
有时候我晚上加班回来,还能看到她坐在客厅里,等着宋逾。
我提醒过宋逾,要注意分寸。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她只是我的学生,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你现在怎么跟更年期一样?”
我花了半年时间,整理了一份极其珍贵的历史孤本资料注解。
准备在宋逾生日那天,作为惊喜送给他。
我知道他在写一本新教材书,这份资料,正是他缺的最后一份版图。
然而在宋逾生日当天。
林皎皎抢先一步,将这份资料署上自己的名字,包装成“课题汇报”交给了宋逾。
宋逾大为惊喜。
他当着我的面,夸林皎皎“有难得的学术天赋”。
我当场拿出了自己的手稿,质问她。
林皎皎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江念姐,我不知道你也在做这个方向……”
“我只是太想帮教授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宋逾看着一边哭泣的学生,一边愤怒的我。
他皱着眉,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
一句我死都忘不掉的话。
“江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学生你都容不下?”
“她费了多大心思整理的东西,你上来就说是你的?”
“你这么嫉妒她,不觉得丢人吗?”
“你的嫉妒让你面目全非了。”
我愣住了,拿着手稿的手,在抖。
随后,我没有再说一个字。
把手稿放在桌上,我转身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江念回来了。”
林皎皎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说想你了,想来见见你。”
宋逾的声音很轻,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循循善诱,
“她说你给的惊喜,她至今都难忘。”
“她还说她生病了,想让你去陪陪她……”
“不!不可能!”
林皎皎眼神涣散一瞬后,猛地尖锐打断。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不可能!”
她一把抓住床尾的栏杆,指甲嵌进掌心,慌不择言,
“我亲眼看着她被埋在槐树下!”
“她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整个病房一片死寂。
宋逾站了起来,走到林皎皎面前。
手滑到她的脖子上猛的掐住。
林皎皎的脸憋得通红,双脚离地,拼命蹬着。
五秒后,他松了手。
林皎皎摔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宋逾蹲下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阴冷,
“杀人剽窃、骗我三年,还有你和那个医生的孽种。”
“这笔账。”
“我们慢慢算。”
林皎皎突然变了脸,像是破罐子破摔,笑出了声。
“宋逾,我要是该死,那你呢?”
“是你亲手疏远她,不信她,辱骂她,是你把她推到我面前,任我羞辱!”
“你敢说,你当时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我是臭鱼,那你就是烂虾!”"
“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对我没用。”
“是吗?”
孟淮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那如果我告诉你,第十五个人,叫江念呢?”
宋逾身体瞬间僵住,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你看,一说这个名字,你翻卷宗的节奏就乱了。”
“我没有任何变化。”
宋逾合上卷宗,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嫉妒成性,敏感多疑。”
“嫌我不接电话,嫌我回家晚,嫌我对学生态度好。”
“吵不过就跑,跑了就不回来,非要我去接。”
“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孩一样。”
说完这串话,宋逾的手指去拧钢笔的笔帽,拧了两下没拧上,第三下才扣紧。
“所以最后一次她走了我也没找,没必要,我也累了,她爱去哪去哪。”
“怎么,她钱花完了?想回来了?”
“说吧,给你多少钱,让你陪着演这出戏?”
孟淮川笑出了声,“宋教授,我是杀人犯,不是骗子,她是我亲手埋的。”
“你在编。”
宋逾语气笃定。
“你的作案对象有固定筛选标准——独居、偏远、高风险职业。”
“江念一条都不沾,你不会选她。”
我站在他身后,心口一阵剧痛。
虽然我已经没有心了。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悲哀。
“她为了陷害皎皎,竟然能收买你当众说那些话,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语音。
“江念,别装死。”
“当初你上论坛造谣皎皎,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在我们幸福美满的时候,你又来恶心我,这是你的新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