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氏没有在堂上见她,而是让刘嬷嬷将她引到了西侧的花厅。
花厅临着后园,窗子开着,隐约能听到园中丫鬟们的嬉笑声。
王氏正在用早膳,面前摆着七八样精致小点,并一盅燕窝粥。
她吃得慢条斯理,见顾清欢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儿媳给母亲请安。”顾清欢行礼,将抄好的纸张奉上,“这是昨日抄写的《女诫》,请母亲过目。”
刘嬷嬷接过,呈到王氏面前。
王氏放下银箸,拿起最上面一张,扫了几眼,眉头便蹙了起来:“这字……倒是工整了些,只是过于刻板,失了灵气。抄写《女诫》是为明理修心,你这般应付了事,如何能体会其中深意?”
顾清欢垂首:“母亲教训的是。儿媳愚钝,只知尽力写好每一个字,却未能领悟其中神韵。还请母亲指点。”
王氏将纸张丢回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指点谈不上。只是你既知自己愚钝,便该更用心些。这三十遍,重抄。”
“是。”顾清欢应下,声音平静无波,只是看到那纸张上沾染了菜汁,神色有隐隐的烦闷。
王氏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快又升腾起来。
她最讨厌顾清欢这种态度,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也听不到响。
“还有,”王氏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昨儿个针线房来回话,说你要给我绣抹额?”
“是。儿媳想着母亲常戴的那副抹额有些旧了,便想亲手绣一副新的,略表孝心。”
“你倒是有心。”王氏似笑非笑,“只是刺绣费神费眼,你又要抄书,又要学管家,怕是忙不过来。这孝心,我领了,抹额就不必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