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我去菜市场买了菜。排骨,土豆,青菜。周凛说过,他喜欢土豆炖排骨。我从来没做过。
照着手机菜谱,一步步来。焯水,炒糖色,下料,炖煮。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香气。我尝了尝,咸淡刚好,土豆炖得绵软,排骨酥烂。
盛了两碗饭,摆了两副碗筷。然后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慢慢吃完自己那碗。对面的碗干干净净,筷子整整齐齐。
收拾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在播新闻。又是一条边境动态,发言人措辞严谨,屏幕下方滚过“局势可控”“我方克制”的字样。
我关了电视。
屋子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时钟的滴答声,还有我自己呼吸的声音。
我起身,再次走进周凛的房间。这次没有在门口停留,直接走了进去。在他的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除了地图和钢笔,还有一本台历。翻到二月的那一页,在16号那天画了个圈——除夕,我们领证的日子。在17号写了两个字:“归队”。
往后翻,三月,四月,五月……在一些日期上做了简单的标记,大多是字母缩写,我看不懂。在五月的一个日期上,写了个“祭”字。笔迹很重,纸面都凹下去了。
是哥哥的忌日。
我摸着那个字,指尖能感受到笔划的力度。他写下这个字时,在想什么?
抽屉没锁。我轻轻拉开。里面很整齐,文件、笔记本、证件。在最里面,我看到了那个铁盒子。
他带走了,又放回来了。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把抽屉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