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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她开始疯狂抹除自己的痕迹。

用袖子、用窗幔,擦拭她躺过、爬过的每一寸地砖,连一根掉落的发丝都仔仔细细地捡起。

裴渊有洁癖,她必须比他更变态!

目光扫过地面,那个装着军令的铁皮匣子赫然在目。

该死!差事还没办完!

社畜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她咬牙捡起匣子,抽出文书,抓过裴渊滚烫的手腕,强行拿着他的手指,蘸了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砰、砰、砰!”

殿外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

沈知微心脏狂跳,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偏殿后窗翻了出去,重重砸进齐腰深的积雪里。

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单薄的衣料,冻得她牙关打颤。她不敢停,沿着宫墙的阴影,凭着三年送公文练出的记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亡命狂奔。

卯时一刻,内阁值房。

沈知微终于冲了进去,她煞白着脸,手脚并用地从备用箱里扒拉出一套干净官服换上,哆哆嗦嗦地站进点卯的队伍末尾。

“沈书令!”李公公尖利的嗓音响起。

“到!”她用尽全力喊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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