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内室,被子放到床铺,又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给顾湛添了一盏热茶。
顾湛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捏着公文,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听嬷嬷说,你有自己的计划?急着出府,是想嫁给谁?”
明微心头一跳,大着胆子试探道:“奴婢……奴婢并无心仪之人,只是自知粗笨,在这国公府伺候了这么些年,怕到了年纪反而耽误了爷的差事。不如……爷再通融通融?”
“啪。”
顾湛把手中的卷宗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明微。
那种审视,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
“通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宋明微,你在我身边伺候了十二年。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从没有更改的道理。”
明微咬了咬唇,不死心地挣扎:“可通房……地位终究是太低了些。明微虽是家生子,但也想着能堂堂正正地活一回。”
“我如今尚未娶妻,还无法纳妾。”顾湛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公事,“你先占着这个位置。等夫人进了门,若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名分地位都会有。”
明微心里冷笑连连:我谢谢你全家!名分?那是嫌命长了才想要的东西。等正房奶奶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拿通房丫头开刀。你那安分守己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当个活靶子吗?
“去铺床。”顾湛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卷宗,显然不想再废话。
看着顾湛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明微气得肝疼,却只能低头走向那张红木雕花大床。
她一边铺床,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行,顾湛,算你狠。
睡就睡,睡了世子姐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