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问道:“那主任多大年纪?”
“五……五十多吧。”
陈玉梅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听说是个二婚,前头老婆刚死没半年,高小凤就进门了。”
唐飞嗤笑一声。
原来是给老头子当续弦。
高家为了攀附权贵,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一个快退休的主任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唐飞语气平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爸妈,你们把心放肚子里。这喜酒,咱们不仅要喝,还要喝得风风光光。”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唐大海急得站起身,想去夺那张请帖。
刚一用力。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唐大海身子猛地一歪,那条右腿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重重地跌在地上。
“老头子!”
陈玉梅惊呼一声,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唐大海双手死死抱着右膝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那种痛,像是有人拿钻头在骨头缝里钻。
“叔叔,您怎么了?”
韩冰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唐飞拦了一下。
唐飞几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子。
“爸,怎么回事?”
他的手刚碰到父亲的裤腿,就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没……没事。”
唐大海咬着牙,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伸手想要推开唐飞:“老毛病了,风湿,一到阴天就疼,歇会儿就好……”
“风湿?”
唐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分明是大晴天,而且风湿疼起来是酸痛,您这是剧痛。爸,您在瞒我什么?”
“真没事,真的是老毛病……”
唐大海低着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摆手。"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三个儿子,慢悠悠地开口:
“天龙说得对,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二虎,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高二虎一怔:“啥日子?”
“你个混账!”
高大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下周六,是你跟县城朱老板千金,订婚的大日子!”
“朱富贵那是谁?县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连县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这节骨眼上,你要是再惹出事端,把这门亲事搅黄了,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提到朱富贵,高二虎的气焰彻底灭了。
那是他攀附的高枝,是他以后飞黄腾达的保障。
“这节骨眼上,不宜见血。就让唐家那小崽子,再多蹦跶几天。”高大发说道。
“爸!还要等多久啊?”
高二虎忍不住追问。
“等不了几天。”
高大发眯起眼睛,里面的凶光一闪而过:“等你的喜事办完,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一家!”
“我高大发在唐高村,作威作福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一个毛头小子,还想翻天不成?”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唐飞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卧室的门就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哥!快起来,出大事了!”
是唐晴晴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乱。
唐飞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嘟囔道:“天塌下来了?让我再睡会儿……”
“哎呀,你快起来吧!再不起来,咱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唐晴晴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门槛被踏破了?
唐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难道是沙书记那边,走漏了风声?
县里的大领导这么早就跑来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