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情绪,程家的祖产不动,自己经营了十年的田庄铺面全部整理出来,兑成现银带走。
收拾行囊时,她看着每一样她亲手置办的物件,曾经都带着对这个家的期盼,现在她一件都不想要。
轻轻抚过那一只小小的包袱,崔亦初不禁自嘲地笑了,原来真的决定离开了,想要带走的、属于她的只有这一点东西。
最后,她将那张圣旨揣进怀里,进宫请旨和离。
忙完一切,崔亦初满身疲惫地回到将军府。
左脚刚踏进厅中,一只茶盏便摔在她脚边,“啪”,碎裂声中夹着程青阳汹涌的怒意:“你就这么见不得遥儿好?!”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裂的瓷片将崔亦初钉在原地,裤脚洇出一片鲜红。
“姐姐,您若是不喜我去桃花宴表演直说就好,为何要这样对我?”
姜星遥双眼含泪,右手缠着纱布低声质问,端的一副娇弱柔美的模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青阳额角青筋暴起:“还在狡辩!遥儿不过用你那把刀表演剑舞,它却突然断裂,险些割断她的手筋!”
崔亦初眼神骤然结冰:“我的刀呢?”
那是哥哥亲手为她打造的专属武器!
没人知道她曾是哥哥手下最厉害的斥候,隐鸢便是她一手建立的先锋小队,这把刀陪她打过仗,杀过敌!
姜星遥竟敢擅自用她的刀表演那劳什子剑舞!
“当啷”姜星遥往地上随手一丢:“这个时候了姐姐却只关心一把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