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起上次被那个居委会大妈指着鼻子骂,心里就犯怵。
“妈,您糊涂啊!”周小花早就料到她妈这个怂样,慢悠悠地喝了口稀粥,才抛出杀手锏,“您也不想想,她一个大肚婆,没个进项,凭啥能住那种好房子?这钱哪来的?”
她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钩子:“那三千块的抚恤金,咱们可是翻遍了全家,也没找着。公安那是没办法,可咱们自家事自家知……妈,您就没想过,这钱是不是早就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当时夏栀薇说自己的钱也丢了,我们都没去她房间好好翻找。后来公安来,我们去她屋子的时候,只看到了屋子乱糟糟,就以为也是被偷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偷了呢?”
“啪!”
刘招娣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比牛铃还大。
是啊!她的三千块钱!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之前只顾着生气,咋就把这一茬给忘了!怪不得这小蹄子敢离家出走,原来是卷了巨款出去逍遥快活了!
一想到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刘招娣哪还记得什么警察不警察,什么丢人不丢人?
她那是心疼得直哆嗦,三两口把碗里的饭刨干净,一抹嘴站了起来,眼露凶光。
“走!现在就走!反了天了!敢偷老娘的钱!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娘撕了她的皮!”
大晚上的,这一家子极品也不嫌累,周大山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周大强提了提裤腰带,一家人雄赳赳气昂昂,杀气腾腾地直奔机械厂。
一个半小时后,机械厂后巷。
这回周小花那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