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未能保住的骨肉,是她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夜后流逝的生命 。
她一步步走到院中的树下,将血水倾倒在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折返回屋,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蒙尘的木匣。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件她曾穿过的骑马装,以及几双还没来得及缝上的婴儿鞋。
陆桑稚生起火盆,将那些曾经象征着她骄傲与期盼的东西,一件件扔进火里。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当朝长公主,生性骄傲热烈。
可如今,火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的眼里却再也倒映不出半点鲜活的颜色。
此时,院门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
沈裴淮大步跨入,携着一身寒气。
他原本总是纤尘不染的面容上,此刻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
他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屋内燃着的火盆,又落在陆桑稚毫无血色的脸上。
“大半夜的,你在烧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
沈裴淮的语气里满是嫌恶,“沁汝本就在塞外受了苦,身子弱,这满院子的烟味呛得她一直咳嗽。你身为王妃,连这点体面都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