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脚底的伤隐隐作痛,但还能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木板已经被重新钉好了,钉得更牢固,缝隙小到连手指都伸不出去。
她又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门——锁着。
沈昭宁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屋子。红木家具,绸缎帐幔,梳妆台上崭新的胭脂水粉。
她不再哭了,她发现,哭没有用。眼泪换不来自由,只会让她更狼狈。
沈昭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脸色惨白,像一个鬼。
她打开桌上的胭脂盒,蘸了一点,轻轻拍在脸颊上。
颜色慢慢晕开,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她又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发。头发打结了,梳子卡住,她用力扯了一下,疼得皱了皱眉,但没停。
她把头发梳顺,编了一条辫子,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来。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今天不跑了,她要等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