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毕竟是夫人的心血,万一她鱼死网破……”
沈清辞站在虚掩着的门后,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
她听着谢瑾行放下茶盏,语调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鱼死网破?她现在名声毁尽,戴罪之身,又对我有情,除了我她别无选择。”
“留着她推行治水,确实是因为她有几分真才实学。”
“治水是苦差,这种在河滩泥里打滚,和流民打交道的粗活,总要有人替婉宁挡在前面。只要她还有用,我便能让婉宁步入青云。”
另一位问道:“那若是出了岔子?”
谢瑾行轻笑了一声:“出了岔子这自然是由写策论的人承担罪名。”
沈清辞只觉得一阵腥甜直冲喉头。
这笑声仿佛是对她三年的嘲弄。
这三年来,她以为自己在为两人谋划未来,可在谢瑾行眼里,她从来就是随时可以推出去挡灾的工具。
沈清辞紧紧抓着手中的策论,指甲刺破纸页,鲜血顺着纸缝滴在上面。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前厅。
“姐姐,你想清楚了吗?”沈婉宁故作担忧的看着她。"